七栩

(迟到三个月的)还pr大兄弟 @我怎么会有LOFTER 的债!以后谁都不准和我打赌!我不赌!!不!!!

#哨兵向导pa,哨兵×哨兵~

#渣文笔OOC雷可能

#有很多私设和BUG,不要较真不要考据~


神游


源博雅×大天狗 

 

源博雅扣下扳机射出最后一发子弹,将空枪往背上一背,反手抽出插在靴子里的军刺,弯下腰蹑手蹑脚往前走了几步,他绕过一片断壁残垣,探出半个头,发现边上躺了个人。铁灰色军服,他想着运气不错竟然逮到条大鱼,捏紧了军刺上前,仔细一看脑袋里顿时嗡的一声。

是大天狗。

炮弹在不远处炸开,弹片叮叮当当四处飞溅,头顶压着灰沉沉的云,时近黄昏,夕阳的光却被掩得死死的,一分也透不出来。源博雅深吸了一口气,肺里顿时胀满了铁锈混合着硝烟味儿的气体,又滚又烫,从胸口燎到舌根,像在喉咙深处含了一块猩红的木炭。

他架起大天狗,又怕被己方发现又怕遇到敌军,只能矮着身子从被炸得只剩一半的砖墙背后过,火焰在脚边的枯草尖上跳跃,腾起的烟里满是尘灰与火星,对嗅觉灵敏的哨兵来说这无疑是一种折磨。他被呛得一阵咳嗽。

逐渐偏离了战场的中心地带,在略显寂静的边缘区域,源博雅终于找到了他的目的地——临时救护所。所谓的救护所不过是一座不大的帐篷,支架折了一根,上边便塌了一块下来,看起来不伦不类的,歪歪斜斜的样子颇有些滑稽。但源博雅可笑不出来。他撑着大天狗进去,将他一把扔在折叠床上。

“不妙啊……”他一面活动着手臂,一面快速扫视了一遍这不大的帐篷。在昨天夜里的轰炸中这里的医护人员以及伤员都紧急转移到别处去了,从翻倒的输液架和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可以大致想象出当时混乱的场景。

没有人是好事,至少不用伤脑筋怎么解释自己带了个对面的人过来。博雅抿抿嘴,抹了一把汗。但也有一点不好——他看了一眼面色潮红昏迷不醒的大天狗——这种状况下连个向导都找不到可就麻烦了。

“喂,大天狗,”他拍了拍大天狗的脸,“醒醒,大天狗。”

对方闷哼了一声。还有回应便是好事,源博雅从腰间解下水壶,拧开了,将瓶口凑到大天狗唇边:“来喝点水。”那壶里盛的不是纯粹的清水,里边添加了微量的镇静剂,是特意为博雅这类没有向导的哨兵准备的,此刻却在别人身上派上了用场。

大天狗似乎清醒了些,他坐起身,睁开眼,头还在痛,视线却已在第一时间警觉地锁定了源博雅。

“别紧张,是我,”黑发青年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这家伙怎么搞的,在战场上过载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情。”他说着,一只黑豹子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将一只爪子搭在床沿,赤红的眼珠盯着大天狗。

“我自己有分寸,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大天狗不料被这人见到自己丢脸的一面,别过脸去,嘴上还在逞强。对哨兵来说,过载的感觉不亚于地狱。信息在大脑里积压成山,神经末梢却还在源源不断从各感官处接收着新的内容,大脑被强行撑开,气味、图像、噪音如同开了闸的河水般灌进里边,直至它超载、爆炸,神经中枢宣布罢工才悻悻而去。

短暂的昏迷没能让大天狗好受些。他一苏醒,失控的神经系统又自发运转起来,不断接受着四周的讯号。好在这里不是战场中心,博雅先前又打开了医护人员们没带走的设备,水在细细的管道里循环流动着,白噪音构筑的屏障让大天狗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松快。

“呼……”大天狗一转头,就对上一人一兽两张充满了责备意味的脸,他捏了捏鼻骨,“还有水吗,再给我喝一口。”

“喏。”博雅把水壶抛给他。豹子形态的精神向导似乎有些焦躁不安,在他身边踱来踱去,时不时用爪尖在地面上抓挠几下。

青年抽了抽鼻子,补充道:“多喝两口,你这情况可不怎么好。”

大天狗知道博雅是从信息素的味道里判断出了什么,他也懒得说话,接过水壶仰起头咕嘟咕嘟灌了两大口下去,动作太急太粗暴,水顺着下巴淌了一脖子。他喝完了,把水壶抛回去,抓起床单擦了一把,解开外套往床边一扔就躺了下去。

“睡吧,天都黑了,先捱过今晚上。”源博雅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来,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两片突出的锁骨,“明天我送你到你们驻地外边。你回去赶紧找个向导做下疏导。”

“不用你送,”大天狗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自己可以回去。”

“得了吧,以前在军校的时候我又不是没送过你,”博雅挑眉,“你不怕半路神游症犯了回不去,我还怕被你牵连,搞出个狂化来。”他将军靴脱在床边,嘴里还催促两声快睡了,自己才和衣躺下。

大天狗背对着源博雅,整个人蜷起来,被窝隆起一团,像小山丘似的。

他闭上眼,又睁开。哨兵的视力极好,轻而易举穿透黑暗。帐篷外时不时闪过火光,他眨了眨眼,蓝色的虹膜被夜晚同化为一轮幽深涡旋,那点儿稀薄到可怜的焰色倒映在上边,很快被绞了进去,旋转旋转,沉没沉没,最后消失不见。

体型娇小的鸟出现在他枕侧。它无声无息张开翅膀,将翼尖探过来,于是一片柔软的黑暗覆住了视野,大天狗合上眼沉了进去。

 

 

源博雅在一阵心悸中醒来。

毫无收敛的、强大而蛮横的气息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最不妙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像是触了电般猛然起身,看向隔壁床,那里已经没了人影。他顾不上穿鞋和外衣,险险避开满地的玻璃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万幸大天狗没走远,就在门边,他立在半堵断墙上,听到响动居高临下地睨过来。那双眼睛里没有光,是两汪漆黑潭水,静默而汹涌,像是隔着一层雾,没有聚焦,仅是遥遥地眺望过来。

神游。

对哨兵来说最危险最致命的精神状态。无论是镇静剂还是药,甚至是随军向导,都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而设置的保险。白日里大天狗的精神已经处在极其危险的边缘位置了,没有向导的安抚,靠微量的镇定剂到底没能压制住,导致了现在这一幕的出现。

源博雅心里清楚,对自己来说最好的选择是转身离去。哨兵若是出现狂化症状,其信息素会使周围的其他哨兵都受到影响,博雅自己也是个没有向导的哨兵,遇见这种情况应是能跑多远跑多远的。

可是他做不到视若无睹。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大天狗要么彻底陷入神游状态,要么失去理智狂化暴走,然而不管是哪一样,都会导致对方永远沉入精神图景,陷在意识底层再也出不来。

源博雅不愿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在大天狗身上。

“喂,”他走近大天狗,试图叫醒对方,“大天狗,大天狗?”

大天狗像是听到了,又像毫无察觉。飘忽的视线在源博雅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他转过脸,不知看向了何处。他将手伸向前方,仿佛握住了什么似的,露出一个恍惚的极浅的笑容。

博雅不知道他在精神图景中看见了什么,但他明白不能让大天狗就这样沉在自己的世界里。于是他抓住了对方伸来的那只手,仿佛要捏碎那一把指骨般,死死地用尽力气攥住它,他把大天狗向自己这边拽了两步。

“你醒醒,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大天狗,”尽管知道多半是做无用功,但他还是咬牙切齿地呼喊对方,“醒过来!”

“博雅。”

那是极轻的,藏在舌头低下,如同蚊蚋振翅般细微的话语。对于听觉灵敏的源博雅来说,却像是在他耳朵边上扯着嗓子大吼一般清晰可闻。

他一愣,以为事情有转机:“对,博雅,我是博雅,你能看到我?清醒了?”他一面伸出手在大天狗灰暗的眼睛前边摇晃,一面急急地从怀里掏水壶,“我这儿没有药,你再喝点水,赶紧的。”

“博雅,”大天狗突然挣开了他的手,往后连连退步,“源博雅……”他瞳孔骤缩,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这一退,他的脸暴露在月光下,博雅看清了他的眼神,心便往下一坠——大天狗毫无清醒的预兆,而且,看这样子,似乎是要狂化了。

“大天狗!”

大天狗突然返身狂奔起来,博雅连忙拔腿去追。

哨兵全力奔跑的速度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大天狗跑起来像一阵风,毫无章法,路到哪儿他便刮到哪儿,没有路的地方就跃起来,翻过断壁残垣,越过血痕与弹坑,继续奔跑。他没穿军服外套,深色的衬衣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薄薄一层肌肉藏在下边,线条有力而服帖,勾勒出瘦削却不单薄的轮廓。他跑着,像极了一只深灰的鸟,四处游窜,翼尖将夜幕割开一道又一道裂痕。

源博雅在后头死命地追,狂躁会使哨兵的体能大幅度爆发,他要追上这种状态下的大天狗不是一件易事。这是一场属于源博雅的持久而艰难的单方面追逐战,体力大幅度消耗,高强度运动甚至使他开始出现脱水症状。

好在他终于追上了大天狗——说追上或许不太合适,那是精心计算对方行动路线后的扑击取得的胜利。

“呼……你这家伙……”源博雅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追大天狗消耗体力严重,压制住大天狗需求的体力却也不少。大天狗挣扎得实在厉害,他干脆直接坐在对方身上,一手压着对方肩膀,一手撩起衬衫下摆,在脸上一抹,试图擦掉满头的大汗。

当他终于平复了气息,大天狗也发现了挣扎无用,渐渐安静下来。

“听得到我说话吗,大天狗。”源博雅拍了拍他的脸,弯下腰将脸凑过去,想要从对方涣散的眼神里看出点儿什么来。对方不搭理,他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抿着嘴唇,没有聚焦的视线朝向上方,不知是在看博雅的脸,还是穿过那张汗淋淋的脸看向了夜空,又或者在看是别的博雅看不见的什么。

源博雅叹了口气。他默默数了数自己的心跳,偏快的频率不是激烈运动的后遗症,而是身体发出的警告。再继续在大天狗身边待下去,大天狗的信息素分泌水准会渐渐影响到博雅自己,一旦激素分泌达到某个临界值,他也将无可避免地进入狂躁状态。

这是哨兵本能中的竞争意识在作祟。哨兵是追逐强者践踏弱者的存在,弱肉强食理论在他们身上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无论是一个比一个高傲的个性,还是和兽群相似的强者为尊的社会结构。

“这下糟糕了。”源博雅抓了抓头发,尽管情况如此糟糕,甚至已经波及到自身,抛下大天狗保全自己却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从一开始他就毫不犹豫地从脑内划去了这个选项。

“算了……”男人咂了咂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他深深弯下腰,左手握住大天狗发烫的手掌,右手再包裹住左手,“我可是豁出去了,你这家伙欠我一次人情啊。”虽然嘴上嘟哝,动作却毫不迟疑,源博雅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他撤去了屏障。

那是神乐帮助他构筑的精神屏障,无形的屏障像一张滤网,将那些无足轻重,却有可能伤害到博雅意识的琐碎讯息全数滤在外边,这张网包围着博雅的意识海,像钢铁铸造的堡垒,将哨兵脆弱的意识牢牢实实保护起来。这堡垒原本无坚不摧,现在博雅却亲手推倒了它。

信息潮如同打上岸的大浪,瞬间将他吞没。博雅的感官比起普通哨兵更强一些,他听到远处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听到伤员拉长了的痛苦哀嚎,听到子弹坠落的声响和风卷起瓦砾砂石的沙沙声。他还听到大天狗怦怦的心跳,听到他胸中肺泡舒张又收缩,听到他咬紧牙关,牙齿互相挤压发出的吱吱声。

源博雅尽量不去留意那些,他放空了大脑,所有意识触手都探出去,去收集空气中大天狗的信息素的气息,然后将它们反馈到中枢神经。

他开始听到自己的心跳,然后是愈发急促的呼吸声,血液在血管里呼呼作响。

意识逐渐远去,他揪住最后那一缕,强撑着埋下头,将额头抵在大天狗的脖颈处。源博雅看见一口井,黑洞一般望不见底,一股力量拉着他往里坠,他一转身,看见了另一口,于是他挣脱了这边的,纵身跃向那一片黑暗。

 

源博雅在荒原上行走。

空寂的、荒芜的辽阔原野。看不见一株绿草,仅有几株低低矮矮枯黄带刺的灌木,更遑论花和树。万里无云,也没有太阳。灰色是这里最多的颜色,就像空旷与沉默是这里最多的东西。

这里实在太大。大到博雅在这里走了许久许久,也没有寻到边际——这许久是多久,谁知道呢。哨兵不像向导,很难在精神图景中保持自我。他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快被这里同化,走到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直到某一霎,他看见天边有鸟飞过。

灰背隼。白茫茫的脑海中蹦出一个名词,紧接着下一个词蹦出来。大天狗。

于是源博雅朝着鸟落下的方向跑过去,像是夸父追逐落日,又像一场逃亡,不顾一切的,狂放的、无拘无束的疾奔。他追上了鸟的影子,踩着那娇小却迅疾的影子奔过荒原,他踩到了带刺的灌木,砂石硌得他脚底生疼,他也浑然不在意,只埋着头,循着地上那拖得长长的灰影,一个劲儿地追。

他追到了灰色平原的边缘。

不能说是平原的边际,因为在前方是一块更广阔更空旷的原野,同样渺无生机,同样一片死寂,不同的是,那片平原是漆黑的。分割两块平原的是一座山,源博雅抬起头,灰与黑明确的分界线从山顶上划到天上,线对面的天空也是黑的,纯粹而深邃的黑,像野狗的眼睛,像乌鸦的羽毛,像泼洒了全世界的墨水一样的黑。

大天狗站在这唯一的山巅上,身体一半在灰,一半在黑。

他像是没有看到源博雅,抬起手,灰背隼顺势落到他的手上。那鸟仰着脖子长长啼鸣一声,又飞起来,这次它飞向漆黑的一边,大天狗垂下眼,也跟着它,向那边走出一步。然后源博雅拉住了他。

“大天狗。”

大天狗甩开他的手,他又抓住,对方又甩开。如此往复,最后不知是谁火气上来了,一拳打向对方——哨兵拥有比常人更强的身体,却比他们少几分理智——转眼两人就打成了一团。

没有什么花架子,在军官学校里学的拳脚招式他们不约而同地遗忘了似的,只依着本能,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滚到一块儿,用最简单的方法,最直截的手段给对方造成伤害。他们都在试图用体重将对方压制住,在这争夺主导权的战斗中,也不忘舞起拳头,一拳一拳向对方身上招呼。

他们打红了眼,打到后边连不止是拳头,连牙齿都利用上了。你打我一拳我咬你一口,大天狗一拳头砸在博雅眼眶边上,博雅便张嘴咬他的手腕,一会儿博雅用手肘敲击大天狗的胸口,大天狗又弓起腿拿膝盖撞对方小腹。哨兵就是这样的生物,一旦失去理性,便和未开化的野兽没什么区别了。

两人一会儿滚过了两片平原的分界线,半晌又滚回来。他们像两只野兽在互相撕咬,彼此的精神向导也不甘寂寞地打成一团,豹子时刻预备着扑击灰背隼,隼鸟则盘旋在低空,找准时机冲下来给敌人一下。

渐渐的,或许因着这里是大天狗的主场,到底是大天狗占了上风。他终于彻底压制住了博雅,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砸在博雅身上,手则箍住对方手腕,见后者一动不动,他才感觉自己似乎取胜了,有些倨傲地抬起头,俯视这蛮横的闯入者。

然而在与自己同级的捕食者眼前是不能放松的,在大天狗昂起头,露出那颀长的脖颈时,源博雅抓住了机会,一口咬在那白皙的脖子上。他原本用了十成十的,欲将对方撕咬致死的力度,含上那片温热皮肤时残存的理智却拉响了警报,他迷迷糊糊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没能咬下去,于是这充满狠意的一咬只给对方留下小块暧昧的红色印记,和一点儿浅浅的顺泽的水痕。倒像极了一个湿漉漉的舔吻。

大天狗却像是被这个动作惊到了,他眯起眼,对上博雅绯红的双眸,似乎在分辨着眼前这人到底是谁。良久他像是终于得出了结果,眨了眨眼,眉梢一挑,却是将整个上半身贴向对方,他张开嘴,露出锐利的犬齿,随后那齿尖落在了源博雅下唇上。

大天狗这一下,不知是吻是咬,总之与温柔毫不搭边。他使了力,咬破了源博雅的嘴唇,却又没立即松开,而是含着那片嘴唇,血珠还没冒出来,就被他似舔似吮地卷到自己口中。他含了好一会儿,直到那细小伤口已经不出血了,才慢吞吞松了,还仿佛意犹未尽般,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四周还是一片死寂。

“砰”的声响听起来是如此突兀。

转眼上下已经调了过来,源博雅重新占据主动,他死死压住大天狗的手臂,一双赤红的眼极具侵略意味地扫视着大天狗。那双眼里理智的余晖已经彻底褪去了,现在那不再是一双眼了,而是固化的火焰,艳丽、滚烫却又锋利,视线一寸一寸,缓慢地割着身下那具同样年轻而有力的躯体。

源博雅选择从锁骨开始下口。他的犬齿同样尖锐,他却没那么急着让对方见血,齿尖落下去,却不刺入,而是衔住一处,细细地碾磨,像是要将这片皮肤碾碎磨化,让它彻底融在自己嘴里一般。


虽然踩了刹车不过我还是怕和谐啊所以还是走微博吧谢谢XD



“哈啊……”

有东西落到颊上。

大天狗只觉得疲累极了,他不情不愿睁开眼,从脸上拿下了一片花瓣。是樱花的,有着小小缺口的嫩粉色花瓣。

欲望得到一定程度的宣泄,理性回笼,源博雅喘了口气。他将头抵在大天狗脖子下边一点儿,伸手去抓大天狗的手,他抓住了,不止是对方的手,连同他掌心的那片花瓣也一并抓着了。薄薄一片,被压在两人的掌纹中间。

灰黑色开始褪去,没有了博雅的遮挡,大天狗终于看见了天空,却不是属于他的那片云层蔽日的天空,樱色云霞取而代之,在他头顶开得热烈而绚烂。

大天狗甩开源博雅的手,顺手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满手的白浊——尽管知道这是精神图景,这些都不是真的,但他就是嫌弃。他往前走了两步,不慎踢翻了树下的酒坛子,酒洒了一地,香气四溢,混合着樱花那几不可闻的香味,在风中弥散。

“这下就没问题了,”源博雅手一捞,勾住他的肩膀,“我的精神比你稳定,还是这样比较安全。”

大天狗没理他。他摊开手掌,接住一片落下来的花,闭上了眼。

 

“两个哨兵同步精神图景?”晴明皱着眉毛,很不赞同的样子,“就算是要救人,这样也太危险了,情况再怎么危急也不该……你这是在拿你们两个的性命打赌。”

“我这不是赌赢了吗,哎,轻点、轻点,神乐!”源博雅刚露出笑容,给他治疗脚伤的神乐就板起脸下了重手,他昨夜光着脚跑了不知多远,此刻脚底血痕密布,伤口里满是砂砾,看起来十足可怖,清理起来也不容易。

“好像要走了喔,”八百比丘尼递了一卷绷带给神乐,弯起眼指了指不远处,“不去打个招呼吗?”

源博雅赶紧用包扎好了的那只脚单脚跳过去,他和大天狗一个军校出身,再熟稔不过,没料到毕业之后分属两个阵营,就此断了通讯,再没往来,偶有见面也总是在战场上匆匆一瞥,况且立场敌对,不便多言。此刻机会难得,他总想着同对方多说两句。

“喂,大天狗……”他上前打了个招呼,大天狗却别过脸,似乎是想和身边那个小个子的女向导说话。他这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博雅太熟悉了,从前在学校大天狗同他怄气的时候就是这样。

“你在介意昨天的事?都是男人,这种事不是很平常的吗……别太在意了。”博雅抓抓头发,在对方冷冰冰的注视下有些不自觉的窘迫。这种事谁也不想,何况又是情势所迫,就像宽慰大天狗的话一样,博雅自己原本不在意的。对方是大天狗,自相识以来就一副清高模样的大天狗,他想起昨夜对方那微红的眼角,突然就感觉怪怪的。

或许是太熟了。源博雅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没在意。”大天狗沉默了许久,终于冷冷答道。

大天狗看上去还是不怎么高兴——虽然他一直是那副样子——他不耐地挥了挥手,就同那位女向导一起走了。博雅在背后看他们走出去一截,才又一蹦一跳回到战友们身边,继续处理伤口。

 

“你的精神状况已经很危险了,”女向导突然开口,她说话也是冷冷的,不同于大天狗的傲慢,是一种纯粹的冷淡,“再这样下去,一旦神游,就算是我也没法把你拉回来。”

“你管得太多了,雪女。”大天狗撇嘴。

“你再拒绝向导疏导的话,我会报告黑晴明大人。”雪女仿佛没听到他的不满,公事公办般做了决定。她瞟了一眼大天狗,接着道:“接受疏导的哨兵的确会无意识对向导产生依赖情绪,但那还影响不到你,大天狗大人。”

听到依赖情绪四个字,大天狗一瞬间露出了憎恶的表情,但他很快收了回去。抬起头便能看见灰背隼在天边盘旋,他落后雪女几步,那隼鸟便落在他肩头,用翅膀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大天狗替它梳了梳羽毛,它张开尖喙,原本衔着的一片樱花瓣落了下来。

那樱花瓣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它躺在大天狗手心,不知到底是真实存在于这世间,亦或是自不可言说之处而来的,被凝固了的幻象。

 

 

END


用了很多哨兵向导设定里的专有名词~如果看不明白的话请百度哨兵向导设定(((


我比较喜欢在LOF废话!

写这篇的心理变化:啊好想开双哨兵车!强强的互相撕咬的那种!→写起来好纯情哦还是不开了吧→???怎么变这个走向了那还是开吧→不对啊恋人未满啊还是刹车吧→刹车好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初衷是开车但是写到后面就变了,脑了很多有的没的的设定...精神图景其实是我对角色个人看法的一种表现:D

其实是大天狗→博雅,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发微博的时候让爪爪给个刹车表情,她给了一张巨丑的撞车,习习坚定地拒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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