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栩

传说天邪鬼能使人做出相反举动,用了这个梗。看了一下游戏里的四种天邪鬼,好像都不是这样的,就当是第五品种吧(。

可能有渣文笔,OOC,雷


天邪鬼



酒吞童子×鬼女红叶


 

天擦亮,又是一夜翻了过去。睡醒了的或压根没睡的式神们纷纷起身,门外间或响起细微的足音。酒吞童子就醒了。昨夜宿醉,他坐起身时觉得额角一跳一跳的疼,于是干脆又倒下去。

院子里应是起风了,他躺着,也听到樱树沙拉沙拉。

不知算不算睡着了,半梦半醒,昏昏沉沉,真正清醒时已日上三竿。外边没什么人声,想来多半是安倍晴明安排完了今日任务,该出去的都出去了。他换了衣服,也不背葫芦,嘴里咬着发带,一面束发一面出门去。


“哎呀,”阎魔在鸟居下躲懒,歪在云上悠悠哉哉冲他招手,“终于起来了。”

“今天可好玩了。你这一睡,错过了多少有趣的事儿啊。”她掐着一支花朵饱满的金鱼草,眉眼弯弯,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正说着,前方桥头拐出个婀娜身影,女人转了一下那串儿花,花茎指向那边,眼角瞄向酒吞,似笑非笑,“你看,来了。”

那道人影是赤红颜色。酒吞蹙起眉头。是红叶。

红叶手里端着木制托盘,走得不快,小心翼翼绕开桥边的水洼和苔痕。她往中庭樱树的方向走,酒吞一看就知道,她是给坐在树下忙碌的晴明送吃食。整天忙着给晴明那小子送什么呢,酒吞难免有点酸,啧了一声,暗想反正不是寿司就是饭团。

这短短时间又起了风,鸟居和木架子上的纸灯笼被吹得哗啦啦响,桥下的水也跟着响。红叶顶着风,穿过如瀑落樱走向晴明。发饰叮叮当当,大红衣料被掀起来一角,像是火焰,晃眼得很。

红叶靠近了晴明。

突地,阎魔没绷住,发出嗤嗤的笑声。酒吞瞪她,她强忍住笑:“你且看着。”

她的确是预料到什么了的。酒吞还没将视线转回去,就听得“啪”一声,是托盘砸到石桌,过了半秒,憎恶恼恨的尖叫从红叶嗓子里钻出来。

红叶瞪视着地上的食物,半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敢置信般用同样可怕的目光看向晴明的脸,似乎方才欢欢喜喜送来饭食的人不是自己似的。随后鬼女面上浮现出嫌恶至极的表情,她的动作同样也证明了这点——她甩了甩手,忙不迭地往后退了几步,直退到灯笼架边,像是在晴明身边多呆一秒都是折磨。

酒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印象中,红叶很少露出如此露骨的厌恶。当初酒吞对晴明不敬,她喊两声滚,甚至说了最讨厌,散发出的敌意却不及此刻半分。若这是对着晴明的敌人,酒吞还能理解几分,偏偏矛头指向了她爱慕已久的晴明,酒吞就觉荒诞透顶了。

“唉,”安倍晴明看着倒扣在地上的碗碟,又看了一眼红叶,竟也没生气,只按着太阳穴发出叹息,看上去疲惫极了,“帚神……清理一下,拜托你了。”他说完,拿起搁在石桌上的折扇,没写完的卷轴也不管,起身回了屋。

红叶还在原地自顾自怄得跺脚。


酒吞抱臂,转脸看向身旁明显知情的女人,挑了挑眉,索要一个解释。

比起红叶和晴明,阎魔对酒吞的表现更有兴趣些。像是早料到的他的震惊,女魔撑着脸看了个够本,此刻才笑出声。

“看我作甚,看那边。”她倒拿着金鱼草,用茎尾指了指庭院另一边的地藏像。

酒吞这才发现地藏像背后缩着个矮矮胖胖的影子。阎魔指过去的时候那东西正好动了一下,从石像背后探出半个溜光的头,怂了怂,又缩回阴影里。能感觉到妖气,是妖怪,酒吞想了一想,发觉没见过这样的。

“那究竟是什么?”

“新来的,昨晚上神乐那小姑娘带回来的,”阎魔扶着发髻,把花缓缓插进发髻里,用漫不经心的声音回答他,“说是天邪鬼。”

她理了理碎发,对着光打量自己染成深色的指甲:“可别盯着我看了。绿赤黄青都不是,这种天邪鬼我也没见过。”

阎魔说着,大概算作天邪鬼的妖怪走了出来。酒吞看清了它。是个矮墩墩的家伙,容貌丑陋,脸上带着阴谋得逞的窃笑,一双眼不怀好意地四下打量。它蹦了几步,蹦到樱树背后,又躲了起来。

这时候红叶忽然清醒了。酒吞看她神情怔愣,好一会儿,似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神色转变为懊恼和气愤。她咬了咬牙,好像骂了两句,然后蹲下身去,驱开忙碌的帚神,将托盘翻过来,用手将沾满泥土和落花的碗碟捡起来放进去。

放好了餐具,红叶又用手去捡摔了一地的寿司。有的尚且完好,能够轻松捡起,有的却已坏掉,海苔散开,卷紧的米饭碎成一粒一粒。于是她两只手轻轻抵拢,做出掬水的动作,将碎渣连同尘土捧起来,放进盘子里。

她这么抿着嘴,不出声,面无表情地捡。酒吞看着她捡。

“我猜它应该是能让人作出相反的举止,”这边阎魔梳妆完毕往后一倒,半个身子陷进云里,“托它的福,今早热闹了不少。哎呀,晴明可头疼死了。”话里满是幸灾乐祸。

“总算不那么无聊了……喂,酒吞,你有在听吗?”

想也知道他没在听。看这人看着红叶的样子,恐怕一颗心都扑上去了。阎魔咂咂嘴,觉得无趣,也懒得和酒吞打招呼,自个儿乘着云朵飘远了。

红叶捡着捡着,动作停了。酒吞刚往她那儿走了半步,见状停下来,远远看过去。只见红叶用掌腹去擦碟子,皮肤贴着曲线一点点擦抹,将上边黏着的土灰抹去,重新露出精致的花纹。

接着这个动作也停止了。鬼女垂下手,垮着肩,埋着头,有些颓丧地蹲在自己造成的一地狼藉前,久久未动。

酒吞认识红叶那么多年。他知道,红叶这是难过极了。

 

 

树后的天邪鬼一脸恶作剧成功的满足,转身蹦走。酒吞瞄到,没惊动红叶,悄悄跟了上去。走出去不远,他便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了洋洋得意的小妖怪。

尽管出门时没带又是酒器又充作武器的葫芦,但酒吞童子好歹顶着最强之鬼的名号,收拾这等孱弱小妖,只靠拳头也没问题。一拳过去,揪回来,又是一拳,按在地上,再揍一拳,由红叶的低落引起的所有怒火,都倾泻在呼呼的拳风里。

“不管你想干什么,本大爷都没有兴趣。”酒吞将踩住天邪鬼的脚挪开,鼻青脸肿的小妖怪立刻连滚带爬地逃跑,却又被他一把抓住,提到面前来。

“但是,”他捏了捏另一只拳头,“别给红叶添麻烦。”

“是、是……呜呜呜……”天邪鬼被强大的瘴气压得瑟瑟发抖,眼泪鼻涕留了一脸,酒吞警告完了一松手,它赶紧跑远了藏进阴影里。

酒吞又捏了捏拳头。掌心空落落的。

他握着拳头,只觉得莫名的烦躁。或许是因为看到红叶难过而恼怒,又或者是因为意识到了红叶对晴明的爱和先前表露的憎恶是同等程度的强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不清楚,谁也不清楚。

 

午后,早上出去的式神回来了几位,酒吞作为二队成员接替他们,毫无闲暇地战斗了半日,才勉强将纷乱思绪抛之脑后。

回到庭院时,已经快到午夜了。同行的山兔吱吱哇哇吵了半天,夜深人静时仍在大声哼歌,终于在庭院门口被白狼教训了一通。酒吞没心思和她们一起打闹,背着还在淌血的葫芦,穿过庭院往房间去。

他却在木廊边上看到了红叶。

“咦?”红叶坐在走廊上,手边一小瓶酒,还有一只酒盏并一碟糕点,抿一口酒,回过头一下子发现酒吞在走廊末端的阴影里注视着自己,也有些惊诧。但她到底是很从容的,借着饮酒的动作,顺手对酒吞举了举酒盏。

这已是很难得了。或许是因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以及酒吞对晴明若有若无的敌意,平日里红叶对酒吞从来是视若无睹的。这么一个表示友好的动作,酒吞已经许久没在红叶那里见到过。

但今夜的惊喜并不止这一点儿。

“你来,”红叶一反常态地对他招招手,一只手仍稳稳端着酒盏,小半碗清酒盈盈,月亮漂在里面,也漂在红叶眼睛里,“新酿的酒,来尝一口?”

直到在红叶身边坐下,酒吞还有些恍神。他总是说红叶像天上的星星,他只要遥望就好了,说是这么说,又有谁是真的不想接近恋慕的星星呢。但真的接近了,却又觉得不可思议,连自己也怀疑起其真实性了。

“酒鬼,酒鬼?你在发什么呆?”红叶一连叫他好几声,见他回过神,才斜挑着眉毛,将酒盏往他面前一搁,“喏,你尝尝看。”

那是红叶刚刚用过的酒盏。红叶应是只准备了这一个,她又不是个在意细枝末节的女妖,所以索性也拿给酒吞用了。酒吞接过去,怔怔盯着酒碗,碗底他的影子和圆月重叠在一起,于是看见个散发银光的人形,像是不真实的幻觉。

啊,对了,是天邪鬼。酒吞忽然明白了。

“你快喝啊。”红叶在一旁催促他。他看了一眼红叶的脸,是姣好的、艳丽的,他所恋慕的颜色。他又看了一眼酒液。指腹摩挲着酒盏,酒液微微摇动,酒里的人面也晃动,然后歪曲。是天邪鬼啊,他又一次告诉自己。

鬼女红叶从来都是忽视酒吞童子的。如果有一日这种情形改变了,那一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酒吞自认自己已经找到了——就是天邪鬼。

天邪鬼使人做出相反举动。红叶对自己和颜悦色,其相反面,便是红叶对自己横眉冷对。也就是说,红叶心里,大概还是厌恶自己的。酒吞想着,不自觉摇着酒盏,酒里的影子歪歪扭扭,最后直接碎在了涟漪之中。

于是酒吞的所有想法也一同碎了进去。

就算知道有缘由,至少此刻,红叶待自己是好的。何必再想。就像做一场美梦,与其挣扎着分辨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幻,不如沉醉进去,先梦一场再说。

酒吞童子仰起脖子,将这一碗碎片饮了下去。

 

 

第二日酒吞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中庭,在布满青苔的地藏像背后找到了天邪鬼。

他一把提起天邪鬼,拎到眼前,冷冷凝视着它:“本大爷不是说过了吗,你怎样都好,本大爷没兴趣去管。但是,不要动红叶。”

“呜……啊、啊?”天邪鬼抖得厉害,整个缩成一个球,听到这句话,忽然抬起脸,丑陋的脸上挤出更加丑陋的委屈神情,“我我我……我没有啊……”

天邪鬼瘪着嘴,越说越委屈,竟然开始啜泣起来:“您都说过了,我哪里还敢,对那个叫红、红叶的……”

 

酒吞愣住了。



END


其实夹带了一点私人观点→我觉得红叶对酒吞不是讨厌,反而有点接近无视,游戏里她叫酒吞滚应该是因为酒吞对晴明出言不逊...如果酒吞不针对晴明的话,两人应该能好好相处?

酒红好像比以前热了呢~因为常年待在极地,我现在感觉很幸福(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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