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栩

#库勒尼西R卡剧透有

依然是复活尼西&尼西的放飞自我,梗有部分参考哈利波特与密室中的日记本~

渣文笔,高度OOC,高雷可能,夹杂大量个人观点,请注意避雷w


秘密


复活库勒尼西×库勒尼西



“全都想起来了吧,”人偶立在洋馆门边,“记忆。”她个子实在是小,藏在门廊边的阴影里,一不留神就找不见。

库勒尼西从洋馆出来,漫不经心地从她身边走过,他一只手抱着本书,另一只手指尖灵活地卷动着鬓发末梢:“嗯。”走出洋馆大门,绕过精雕细刻的廊柱,下了阶梯,是庭院。再往前,出了庭院,就不知通往何处了。

“走吧,我送你。”影子与日光的界限如同刀刃,将人偶切分两半。她跳下台阶,便整个脱离了阴影,进到太阳的领域。

引导者最后一次走在库勒尼西前面,身材娇小,身后的影子却被拽得老长。

“回到地上去。”

 

 

库勒尼西有个秘密。

父亲不知道,自动机械“欧特马达”不知道,除了库勒尼西,没人知道。或许有例外——幻兽大概知道。但幻兽就是自己的幻觉,所以秘密还是自己的秘密。

是本书。

是在高级工程师“提克诺库拉德”才有资格进入的图书馆里找到的。厚厚一本皮革精装书,浅褐色,上边嵌了小巧的金属装饰,十分有质感,托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库勒尼西原本挑选的是精神病相关的书籍,不知怎的被这本书的装帧所吸引,一并将它也取出来了。然而竟然没拿错,这本也算是库勒尼西需要的书。

“幻视……病理性幻视如在意识清晰时出现……”库勒尼西翻过一页。精神分裂症。看到这几个字,库勒尼西动了动嘴角。

在视界中,并未聚焦的地方——那些从地板叠到天顶的书本之间,那些四处巡逻的自动机械欧提马达上,那些地板和墙面的暗纹里——都被海水淹没,黑白相间的波浪漫过头顶,浑身棘刺的珊瑚立在墙角。

又翻过一页。没有鳍的小鱼从纸页间钻出来,咕嘟嘟吐着气泡。如果最后得到精神病这样的结论,对于库勒尼西来说,这一切便可谓是绝佳的讽刺。他想着,稍一分神,就看见彩色水藻缠绕在手指和笔杆上。集中精神,它们就隐去了。

“这种幻觉往往跟自己的欲望有关,”他埋下头将这些东西往笔记本上誊抄,“嗯……会出现自己想见到的人,东西或事情。”

“可我不想见到你,”他头也不抬,只顾着书写,却在这只有他一人的图书馆里说起话来,“你要是消失就好了。”

 

“不,你是想要我在这里的。一个人很孤独吧。”

幻兽发出只有库勒尼西能听见的咯咯咯的笑声:“你让我出现的。”

 

“糟糕……”在幻兽身边便会习惯性的意识游离,少年从幻觉之海中挣脱,才发现笔记不慎写在了书页上。图书馆里的书非常贵重,在上边留下痕迹是不被容许的。他用手掌反复抹拭,企图擦去蓝黑色的墨迹。

如他所期望的那般,手掌再度移开时,字迹消失不见。好似幻觉的奇妙事件,反复确认了,发觉竟是真实的。

书中抑或是指尖,其中一者必然藏着微缩的魔法。当指节滑过纸面之时,纸上紧随着现出与之前相同的字样,同样蓝黑色的、三十度倾斜的字痕,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浮现出来。组合成词,连结成句。

「幻觉,虚幻之表象。」纸上的字承接着库勒尼西误抄上去的笔记。「你想见之物,或许是虚幻,你所见之物,未必不是真实。」

幻兽从少年背后探出硕大的脑袋,凑过来看。库勒尼西往边上躲了点。他提笔欲写,犹豫着,停下动作将书页翻了过去。盯着后边那页好一会儿,直到上边开始长出赤红的珊瑚,他才下定决心般,猛然将书翻回来。

——那么什么是幻觉,什么又是真实呢?

看着自己一时冲动写下的句子,不禁生出些许悔意。库勒尼西叹口气,仰头看着满目的书籍,满目的黑白波浪,和漂浮的伞状水母。

能与人对话的书,现实中难道会存在这样的东西吗?是幻觉吧。像幻兽所嘲笑的那样,太过于孤独,因而生出了与书本对话的幻觉。在他人眼里,自己一定是在书上玩着可笑的自问自答游戏。

「不存在即为幻象。」

在库勒尼西懊悔的目光中,书页再一次吸收了方才渗入纸页的墨水,然后新的字句在上边出现。

「你所见之物是否真实存在,你如何能断定呢。」

“这真是有趣,”幻兽吐出长长的、挂满涎水的舌头,嘻嘻笑起来,“有趣的论断呢。”

果然,完全是自我安慰的论调啊。库勒尼西这么想着,愈发坚信书本的“对面”与自己对话的是自己的幻觉。但或许是魔怔了,抑或是被孤独包裹太久,仿佛自暴自弃一般,怀抱着就算是自问自答也好的想法,在墨渍干透之前,库勒尼西再次提起笔,追问了对方。

「海市蜃楼也有其存在的基石。有了投射的基础才会出现海市蜃楼,世间不存在完全的虚假,亦不存在完全的真实。」书本中的“自我”回答他,字迹出现的速度忽然减慢,好一会儿才又补充道——「除却死亡。」

「唯有死亡是完全真实,又完全虚假的。」

父亲失去头颅时的模样浮现在脑海,幻兽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眯起三对眼咯咯咯地笑。库勒尼西猛然捂住耳朵,低下头看到蓝黑色的墨迹,连忙回过神般飞快地、紧紧闭上了眼。这是徒劳。“死亡”二字早已刺穿皮肤,穿透眼睑镂在了眼球上。

杀死父亲伊奥席夫的罪魁祸首咧着嘴,将爪子搭在库勒尼西肩头。置身于虚假的海洋,仿佛浸泡在父亲逐渐冷却的血液中那一日般,热度一点点蒸发,浑身冰冷。少年匆忙挪开视线,双眼紧盯着泛起泡沫的穹顶,以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用力合上了那本书。

唯有死亡是完全的。是不可逆转的。

也唯有赋予他人死亡的罪行是永远无法忘却的。不沉重,却犹如胶质中破裂的气泡,化作被解放的空洞驻于心中。

 

泪水滴落于书页,纸张合拢时被囚在书中,洇透了字痕。

「死亡能改变一切,痛苦也会随之消失。」

 

 

库勒尼西有个秘密。

是一本用皮革装帧的精致的书。褐色封套,有金属装饰物,不大的一本,用一只手便能稳稳拿住的书。潘多拉蜗居在书里。将话语书写在书页之上的话,书里的毒蛇便会显形,在回应那些库勒尼西向它倾吐的话语的同时,劝诱他吞下罪恶的苹果。

少年蹒跚着穿越火焰。城市在燃烧,尸体在燃烧,血液流淌作广阔河川,惊恐与泪水化为异兽的饵食,白骨残肢砌起摇摇欲坠之高台。

这一切是我所期待的吗,杀戮、破坏、灾厄,这一切是我所期待的吗——库勒尼西一遍又一遍问着自己。思绪紧张时事物的轮廓就开始模糊,但只要紧盯着书本的话,幻觉就会减轻,于是库勒尼西摊开书,将书举到眼睛的高度,几乎把脸埋了进去。

「说是虚假,是因为你不相信其存在。」又来了。书里的毒蛇又吐出了蛇信。「接受那个存在,接受那份力量,这样的话……」

库勒尼西常常怀疑书中寄宿着的,其实是幻兽的本体也说不定。因为那书中的意识与幻兽一样,总是诱导库勒尼西直面幻觉的存在,哄骗他接受和掌控自身的力量。

可是,尽管述说的是相同的事情,与幻兽全然不同的是,那蓝黑色字迹向来十足冷静,似乎这一切于它,不过是规避痛苦的方法,只是以此劝慰库勒尼西而已。

「……或许就不会再痛苦了。」

黑白相间的波浪在翻滚,幻兽咯吱咯吱地嚼着骨骼碎片。不知是第几次,库勒尼西扬起手,试图将那本书扔到熊熊的火焰中。

只要这样做的话,就再也不必面对书本的引诱了,只要这样做的话,就可以彻底摆脱分裂出的虚假的自我了……库勒尼西在心中重复着自我说服的语句,终于,放下了手。像之前做过的无数次一样,他最终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皮革装帧,合上了书,将之收进怀中。

——只要这样做的话,就再也没有能够交流的对象了。

如同幻兽所嘲笑的那般,库勒尼西恐惧寂寞。只有这一点,没有底气反驳。

他望着前方——潘德莫尼的外围的方向,将书搂在怀中,拖着沉重的脚步,再一次跨越火焰与尸骨,向着终点出发。

 

 

 

库勒尼西睁开眼。

 

他从泥土中爬出来,从死亡深处夺取了苏生,第二次,出生在了大地之上。

双眼中的海市蜃楼不曾动摇,无论死或生,依然长久地伫立在那儿。黑白的波浪,腥臭的异形,诡异的珊瑚和鱼,都没有改变。库勒尼西先站起身,然后弯下腰刨开泥土,从腐土之中挖出了一本书。

腐朽的皮革装帧,锈蚀的金属装饰。库勒西尼掸去上边的污物,看清了它而今的面目,他将皮革封套取下丢弃,露出原本的黑红色封皮。他翻开书,书页是干净的,除却铅字之外,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刚要合上书,纸面上忽然出现了字迹。蓝黑色的,熟悉的字体,熟悉的内容——“这种幻觉往往跟自己的欲望有关,会出现自己想见到的人,东西或事情。”

这一刻他明白了一切。

于是他闭上眼,纸页上的字迹褪去,化作他心中所想的、那牢牢记了许多年的句子。

「幻觉,虚幻之表象。」库勒尼西用手抚摸着纸张,只觉得那处是潮湿的,浸了水的纸皱巴巴的,黏在指尖。「你想见之物,或许是虚幻,你所见之物,未必不是真实。」

是多年前被锁在书中的泪水未曾干透,还是书本的魔法跨越了时间将从前的泪水传递而来呢。他一面回复着书对面的自己,一面想着。

说起来那个时候是否哭过这种事情,早已不记得了。

 

库勒尼西将绣着六只眼的面纱扣在头上,抱着黑红色的书,抱着书所承载的曾经的自己,往前走去。

「唯有死亡是完全真实,又完全虚假的。」蓝黑色的字迹还在不断浮现。

 


「死亡能改变一切。」

 

 

END


死亡能改变一切,能将你,变成我。

↑大致是这个意思。

因为发现尼西立绘里的书和活尼西立绘里的书有所区别,而产生了这个脑洞。虽说有参考哈利波特里的日记本,不过也有所不同,这本书是链接时间之书,链接过去与未来的两人。

活尼西接受了力量,而尼西为幻觉而痛苦,这就是两人最大的区别~?尝试着表达了一下这个观点。


如果有OOC或者错漏还请指正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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