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栩

“下雨或下雪时,一对情侣共打一把伞,在心理上和行动上都会产生亲近的效果,产生特别的氛围,在中国和日本的传统文化意识中都通常看作是爱情的象征。”←梗来源

虽然写得很纠结,不过大概是双向暗恋→表露心意的过程~?

渣文笔,OOC,雷可能


相合伞


樱花×公主



“看这天,似乎快要下雨了呢。”樱花仰头看了看天,有些忧虑。阴云翻卷,虫蛾低飞,空气里泛着潮味儿,是降雨的前兆。他把手覆在同行的少女额上,袖子垂下,将风挟来的碎樱和尘沙一同阻隔。那风实在是冷,少女忍不住打了个颤。

还是穿得薄了。樱花心想,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却依旧微笑着,用征询的语气问:“一会儿就该下雨了,要回去了吗?”他一面说,一面把自己的羽织脱下来披到少女肩头,同时四下留意可供避雨之处。

“嗯……”少女一只手攥住了羽织,免得它从肩头滑下去,另一只手提着装了半袋蓬莱小玩意儿的大袋子。袋子分量不算重,绳子却硬生生勒进手心,被汗水浸透,滑溜溜的犹如握不住的蚯蚓。

走了没两步,雨淅沥沥下起来了。

已经到了接近王族宫殿的地方,沿途没有太多的建筑物,樱花便拉着少女,往一片樱树下躲。那花开得极密,一朵叠一朵,花瓣连着花瓣,浑然天成的一把樱伞,躲到下面感觉不到点滴雨水。

“抱歉,让你淋到雨了。”樱花声音里带着歉疚,青年双手都盖在少女头顶,用袖子替她挡雨,后者抬起头时只瞧得一大片湿润的粉色。她偏开头想要看看樱花的情况,却只感到冰凉的手指落在额头上,固定住了她的脸,然后将她湿透的额发轻轻拨开。

一时间世界寂静了。

也不是全然的寂静,还有连绵的雨响,眼睫摩擦的声音,和交织的呼吸声。还有心脏,不甘寂寞地跳啊跳,那一声又一声,被无限拉长,如雨水敲落花瓣的轰鸣,无比响亮。

“那个,樱花先生,其实……我、我……”雨水打湿了手里的袋子,束绳吸足了雨水,变得更滑溜,在手里钻来扭去。袋子也变得有千斤重。

“看来短时间停不了了。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樱花忽然开口打断,拍了拍她头顶的发旋,“我去借两把伞。”青年勾了一下嘴唇,转身走出樱树覆盖的范围,啪啪地踩着水洼,往远处的商铺跑。

少女在他背后抿着嘴唇,千斤重的袋子往下猛然一坠,又被拎住。

“其实我,带了……”

 

 

夜晚,少女坐在屏风后边,从湿漉漉的袋子里,缓缓抽出了一把斜插的长柄伞。         

是祭典的时候,特洛伊美亚的公主从手艺人那里收到的礼物。一把大伞。应当归类为和伞,细瘦的伞骨上蒙着红棉纸,刷了桐油,撑开伞,桐油的气味便糅合着穿过纸面的薄光,弥散开来。

伞面被张开的伞骨绷得平整,一枝樱花横亘在上边,从边角处支楞出来,直开到中心的伞尖儿。少女摸了摸伞边,许是为了牢固,那儿折进去一小截,还拿桐油封了,比别处要厚实些。

「哎呀自己不用这么大的伞的话,年轻人嘛,用来打个相合伞总是可以的吧哈哈!你就收着吧!」那个手艺人劝她收下时是这么说的。

相合伞。

屏风边上立着的油灯暗了点儿。

——相合伞呀,哪里是想打就能打的。

公主收起伞,将长长的伞身抱在怀中,静静地坐着。灯花爆响,亮起来,不一会儿四周再暗下去,灯芯就又爆开。终于,映在屏风上的影子缓缓低下头,听得呼地一下子,黑暗涌上来将那剪影吞并。

 

 

“今日说是无雨,”翌日午间,樱花来了,比起昨日似乎苍白了些,不知是淋了雨还是别的原因——自从相识后,他本来就是一日渐比一日虚弱,但笑容依旧柔和,“昨日还有没看完的,要继续吗?”

“今天就不去了,请进来坐吧。”少女看了一眼天,万里无云,的确再晴朗不过。她心下隐约有点失望,瞥了一眼墙角立着的油纸伞,迟疑着摇了头。正是想在下雨日出门啊——这隐秘的小心思可是不敢宣之于口的。

樱花含笑点头,却不进门,也不出声,就立在门外边看着她,看她整理昨日两人一齐挑的玩物摆饰。青年沉默着看了好一会儿,有侍从来寻,便说有公务晚些时候再来,告辞了。

蓬莱的王子走了,特洛伊美亚的公主仍然跪坐在榻榻米上,继续收拾东西。

那把伞原本立在墙边,被她拿来倚着屏风,觉得不妥就搁在壁龛下边,一会儿又放在床脚,最后到底还是放回了墙角。静坐了好半晌,少女看着周围没人,才悄悄地揉了揉通红的眼——看那样子,大概是樱开时节,漫天飞舞的花粉进了眼睛。

 

 

处理完事务太阳已经西垂,樱花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从自己的房间出去。他的房间正对着庭院,一出门就能看到池子边打开的两把和伞。白色的伞,什么花纹图样也没有,是樱花前一天从路边的店家借来的。

原本该物归原主,但吩咐下去时樱花不知怎的改了主意,让人拿了相似的伞和谢礼去还,却将这两把截了下来,晾在自己的房间边上,等上面的雨水干透了就收起来。

他走过池塘边,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

两把和伞,一大一小。樱花俯身拿起那把大的,转了转伞柄,未干的雨水就呼啦啦四下斜飞,甩了一地水痕。

事实上一开始只借了这一把的,走了几步才折回去问店家多要了一把小的。樱花叹了口气,把伞放回原位,用掌腹拭去落在手肘上的水滴。到底是害怕不妥……相合伞,哪里是随随便便能打的呢。

有落花飞到眼前,他接住了,无意识放在指尖捻了捻,染了一手殷红花汁。于是樱花又叹了口气,睨了一眼并排的两把伞,踏着苔痕走开。

 

过了院子左转,穿过回廊,便是特洛伊美亚公主的住所。

纸门半敞。樱花在门外唤了几声,只有廊下的风铃叮叮咚咚作应答。他在走廊上徘徊许久,仍不见人影,最终还是擅自进了屋。

原来少女趴在桌前睡着了,或许是收拾物件累着了。樱花索性坐下,在一边撑着脸看。她睡得想必不安稳,眉头有浅浅的皱褶,嘴角也撇着。应是睡了有一段时间了,手上肩头落了不少樱花瓣,全是顺着风从院子里飞进房间的。

正想着,风又吹进来了,风铃还在外边聒噪。樱花起身替少女披上外衣,收手时视线倏地落在散落桌角的纸团上。

他犹豫着拆了一个,里边没有字,只有一个符号。上边是个扁三角形,一道竖线将三角纵剖,延伸到下边,拖了长长一笔。再打开几个纸团子,依旧是这个符号。可是就这么一个符号,樱花竟垂着眼看了许久,将纸团揉了又展开,翻来覆去地看,看一会儿纸,又蹙着眉看一会儿少女。

那个图案樱花认识。是相合伞啊。

樱花将所有的纸一张一张地重新揉成团。他把它们挨个挨个放回到原本的位置,一眨眼,忽然留意到少女手心里露出一角白色——那儿还有个纸团子。少女攥得不紧,樱花很轻易地就将那团纸拿了出来。被捏得久了,那纸张变得温热,还吸了少女掌心的汗水,小小地缩成一个球。

展开了。依旧是白纸黑墨,依旧是相合伞的图案。但看清的一霎,樱花紧绷的神情蓦地化开了,笑意如藤萝攀上眼角眉梢,苍白的颊边染上红晕。

与之前的都不一样,这一张画,在作为伞柄的那一竖左边,多了两个字。樱花。那字歪歪扭扭,写得也极小,像是怕被发现,可怜兮兮地蜷在伞柄边上。不过落在樱花眼里,那真是最好看最可爱的字了。

他笑着往桌上的墨砚里掺水,然后挽起衣袖,捏着墨块,打着圈儿磨起墨来。砚里也落了樱花瓣,他不在意,将那花并墨一同磨了,花一点点碎开,墨香和花香融在一块儿,在空气里绽开。

“诶、诶……樱花先生?”

少女在桌子的微微晃动中醒来,睁开眼便看见专心致志研墨的樱花,她揉了揉眼,半分清醒半分困倦,以至于几秒后才意识到什么似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慌里慌张地去夺樱花面前摊开的那张纸。

“没事的哦。”樱花笑着阻止她,随后取过笔,浸了墨水,往纸上,伞柄右边的空档里,补写了几个字。正是少女的名字。

想必是掺了花汁的缘故,墨迹比之前的浅一些,边缘透着浅红。同样的红也浮在少女脸上,她双手捂着眼,半张着嘴,似乎已经大脑当机了,嘴唇抖抖索索,半晌也没吐出完整的话来。

字写完了。白纸黑字,相合伞,伞下二人并立。

“相合伞。”樱花面上也飞着薄红,但到底从容,他将纸递给少女,轻声说道。旋即走向墙角,拿起那把赤红的和伞,五指梳过伞下坠的流苏。

他撑开伞。红棉纸,绘樱花,涂了桐油。伞骨细弱,二十余根,支起一片绯红。

“听闻明日有雨,”青年一手执伞,一手向少女伸来,“可愿与我同行?”

 

END


文末来balalala一下

前阵子游戏崩掉这事,补偿多与少其实都不重要,但官方的态度真的让我有点寒心......本来以为会在梦百坑里待很久,现在来看大概也快爬墙了

但是虽然还是最喜欢樱花了;;;

等隔壁es开了我大概就去隔壁了吧_(:зゝ∠)_


另外我对油纸伞一直很有感情w我的家乡是出产油纸伞的地方,尽管已经很久没回去了,不过看到家里的油纸伞还是会很开心XDDD

终于还是写了和油纸伞有关的东西wwww

感谢看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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