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栩

稍微修了一下...还是感觉写得有些生涩;;w;;如果感觉哪里不好请一定为我指出来(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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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路(2)


明石国行×萤丸



明石国行注视着少年被夕阳披上薄红的侧脸,目光勾勒着后者并不锐利的脸部线条。

看到萤丸的那一刻,无数座火山在他脑内喷发,少年不曾拔高的身形承载着信息的洪流,常理的堤坝破裂开,自年幼至今日,曾经埋藏起的无数关于萤丸的猜想再度浮出水面。它们又全数被名为惊愕的情绪灼烧得滚烫,变成岩浆咕嘟咕嘟翻出气泡。

忽然想起幼时某一日,他在鸟居下等了许久也不见萤丸,起身去寻身着绯袴的神社巫女。

“萤丸在哪儿……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那个年轻的巫女愣了一下,面上露出些微诧异,还是指了指神龛的方向,“好好的在那里面哦。”

明石国行望过去,那儿被御币拦着,分明看不见任何人影。他怔怔地站了一会儿,等巫女重新低下头扫地时,他所找寻的小少年却悄无声息地从结缘松背后绕出来,捏着和服袖沿冲他小幅度挥手:“国行,我在这里。”

 

阿苏惟澄遗留下来的大太刀萤丸,被阿苏神社所供奉。

 

明石国行听说过萤丸的故事,那是一把有着奇异传说的宝刀,因受损后被萤火虫修复而得了萤丸之名。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少年萤丸只是因出生在阿苏神社而得到了这样的名字,便把这些逸闻趣事当做闲暇消遣读了,一目十行草草看过,并不会往深处去想。

然而婆娑树影下,与那把刀有着相同名字的少年半垂下眼帘。

“神社里那把萤丸,”风吹过来,松枝在他头上飒飒摇晃,架子上的绘马相互碰撞着发出轻响,他望着神龛,用非常平淡的口吻说,“那把大太刀,就是我啊。”

 

明石国行又忆起来,童年时候每每闯祸,被抓的都只有自己一人,萤丸永远置身事外,在身边玩着手鞠眯起眼听巫女教训自己。还有那些被他暗暗嫌弃已久的,阿苏本地吵吵闹闹跑来跑去的孩子们,当他们难得善心大发邀请自己这个外来户加入游戏时,也从不会将手伸给理应与他们熟识的,在自己身边坐着发呆的萤丸。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真相像是断裂的珠串,细碎的线索散落在时光间隙,若要仔细寻觅便能发现遍地都是纰漏,只是他当时年幼,从未刻意找寻,自然无法将它们一一串起。

 

直到多年之后萤丸把真实噼里啪啦劈头盖脸砸到他脸上。

 

不知怎样恍恍惚惚回到宅子里,夜里却又在梦中看到萤丸。

少年站在梦境中央,足下一半是熊熊烈火,一半是涛涛碧波,他抱着一把刀——那刀特别长,刀鞘抵在水火交接之处,他扶着刀身,双手一滑就跪坐下去。

明石国行看到火焰立即爬上萤丸的身体,萤丸撑着刀试图站起来,膝关节颤抖着,整个人却开始往水底不可逆转地下陷。恐惧顿时像是那潭深水,漫过心尖,他下意识伸手去抓——

刀柄上的红色绳结牵着流苏晃过眼前,啪的一声,是屋外水池边惊鹿一响。

 

 

 

“明石君,明石君!”

“啊,抱歉抱歉,”紫发青年回过神来,下意识推了推眼镜,操着关西腔并不是太有诚意地说着道歉,“秋田君,有什么事吗?”

“喏,这个,”对方递过来一份文件,“之前不是说和我交换加班的日子吗,今天的就拜托明石君了。”

明石国行接过来道了谢,中年男人却不立刻离去,而是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意味深长地挤挤眼睛:“后天阿苏神社有祭典对吧,年轻人加油啊,我懂我懂。”

你到底懂了什么啊……明石国行抓了抓头发,把头埋在手肘间,长长叹出一口气。

 

加完班天色已沉下来,街上行人也少了许多。虽是阳春三月,空气还是微凉,青年走出公司的一瞬打了个冷战,嘟囔着把外套紧了紧。

身后的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向前传递,一路延伸到道路尽头。

“上班真是累人的活计啊……”明石国行揉揉开始抗议的胃,四下看了看,路边小摊的暖帘里窜出诱人的香气和暖光,他脚步一滞,踌躇片刻还是掀起帘子坐了进去。里边已经坐了几个人,明石国行坐下了,抬头眯起眼看挂在帘子边上的菜名。

忽的街边风向一变,腾腾热气扑到镜片上,立刻结了一层白雾。明石国行摘下眼镜从兜里摸出布来擦,视野一瞬间变得迷离一片。

“啊——”他一面戴上眼镜,一面拖长了声音点单,“请给我一碗乌冬面。”

“好,请稍等——”

店家转身去汤锅前忙碌,明石国行伸出手抽一次性筷子,却发现身边坐着个年纪似乎不大的食客。刚才眼前朦胧,只粗略看见一团黑,此时虽然隔了热汤冒出的烟气,却还是能看清身边那个人着实奇怪的打扮。

他裹着的是一块宽大的黑色布料,料子翻出的内衬是满盈的绿,上边有浅色的弧和光点,红色绳结将一小块肩甲束在他肩头,搭在桌上的手被金色袖边盖去一截。少年应该是穿的短裤,从明石国行的角度能看到两条光洁紧实的腿在凳子边上一荡一荡的。

他还带着黑色帽子,此时正埋头咬竹签上的鱼豆腐,帽子下露出色泽浅淡的发尾。明石国行越看越觉眼熟,他捏了捏木筷,未吐出的话音在舌尖打了个转儿。

 

“呀——你在这里啊。”娇俏的女声堵住了他将出口的话语,帘子被一位身着和服的年轻女子掀起,料峭的寒风趁机吹进来,吹散了小摊子里氤氲的热气。

少年闻声转过的脸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白炽灯下,细碎的银色刘海被风撩起,微亮的瞳孔即使被昏黄的光所覆盖,深处的绿色也不被侵染半分——是萤丸的脸。


“萤?”

 

银发少年听明石国行这么唤,只抬了抬眼皮,从凳子上跳下来,抓过靠在桌边的大太刀往背上一背,便略过青年径直往外走。和服女子掀着帘子不放,笑吟吟地等他出去了,手腕一收,帘子就又落下来。

“哈……”明石国行呆了一下,探出半个身子去看,却发现外边一个人影都找不见了。

街灯照在路边,许是电路不稳,灯泡闪了闪,又重新明亮,依旧在地面抛下圆圆的光斑。夜风持续地吹着,刮得人脸上生疼。

一团白色滚过街道,明石国行以为那是翻滚的纸袋子,定睛一看却是一只白色的狐狸,眯起眼再看,狐狸早就转过街角消失得无影无踪。

“客人,你的乌冬面!”

店家叫他,他啧了一声,心想追出去实在是又累又麻烦,不如后日祭典时直接去神社问萤丸,犹豫了片刻又坐了回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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