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栩

一个不负责任的脑洞

西幻paro,OOC,渣文笔,我在写什么鬼系列

脑洞永远比写出来的东西美好(叼烟






长船长义×山姥切国広

 

 

长剑劈斩开层层缠绕的荆棘,露出深深的草丛,草尖划过长靴发出沙沙的声响。前方不远就是方才远远看到的高塔了,堀川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角,越是往前,越是放慢了步伐,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几天前堀川与山伏兄弟二人在回程的路上不小心迷失了方向,越走越偏,越走越迷茫,最后到了明显人迹罕至,好像连地图上也没有标记的奇怪地方。

正愁着之后该怎么办的堀川,却突然发现了远远伫立在空中的尖尖的建筑物的影子。

 

走近了能看到这座塔的表面被茂盛的藤蔓植物所覆盖,角落里也生长着厚厚的苔藓,石板铺就的小路几乎被深草掩埋,看上去已经有不少年无人光顾了。

“咔咔咔,看上去像是被遗弃的法师塔呢,”山伏扫视了一圈,大笑着得出结论,“去看看吧,兄弟!”

“好,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塔的内部很简单,除了空旷与黑暗之外只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回旋窄梯,黑里泛金的低矮栏杆立于旋梯两侧,扶手下方镂空的蔷薇十字花纹兜着圈一路向上,越接近高处,金属的蔷薇花开得越盛。

堀川与山伏顺着回旋梯,一级一级小心地向上爬。这黑暗中的路程不长,却令人提心吊胆,堀川大气都不敢出,山伏却发出独特的笑声说着这也算是一种修行,雄浑有力的声音在空旷的塔中回响。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同样窄小的门,堀川的手指轻轻触上去,还未用力,“吱呀”一声,那门便自己开了。

 

一个狭窄的房间,墙上的架子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烧瓶和其他容器,其余的墙面则被动物标本、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张还有巨大的书架所占据,地上厚实的毯子上掉满了泛黄的纸张,坩埚、星象仪、骨头和琳琅满目的金属挤在一张桌子上。

这是个炼金术师的房间,堀川吸了吸鼻子,仿佛还能闻到未散去的硫磺味儿。

一把摇椅上搭着一件厚实的黑斗篷,桌子正中还摆着一张摊开的羊皮纸,羽毛笔斜斜搁在上边,如果不是这房间里的一切都积了灰,这儿看上去真像一个主人时刻会回来的地方。

堀川收起剑,转头发现山伏正仔细检视房间排除一切可能的危险,便笑了笑,随手拿过桌边一卷羊皮纸,抖了灰辨认起上面优雅的花体字来。

 

 

 

三百七十九年  八月  第一个火曜日

 

一周前光忠的来信让我下定了决心。

西边那片林子不远的绞刑架下就有曼德拉草,但是那只黑狗真是难搞,让它饿着的那段时间它眼睛里都在冒绿光,像一只恨不得吃掉我的狼一样。不过我还是很顺利地拿到了曼德拉草,狗也好好的埋了,当然。①

今晚的月色很好,正是制作那玩意儿的好时候。曼德拉草,加上十二盎司的牛奶,再滴一点儿蜂蜜。闻起来倒是挺香的,希望明早起来就能看到这些东西发生一些令人高兴的变化。

 

 

三百七十九年  八月  第二个月曜日

 

哈,尽管说了无数次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炼金术真是太奇妙了!

曼德拉草在这一周里长得非常快,手脚分开了一些,看上去越来越像人了——虽然它原本就挺像的。不过每天喂血真是麻烦,昨天戳的伤口还没好又要再弄一个,总感觉像是个邪恶的仪式呢,教廷可不会允许这种事啊。

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真期待,不过要是跟我不像就麻烦了……唔,顺便记录一下,今天它又长了十分之一英尺。

 

 

“……这是什么啊,日记?”堀川读完了随手抽出的两张,往后的几页里全是“今天又长了多少”这样的话,不禁有种一头雾水的感觉。似乎是曾经居住在这里的炼金术师的日记,却又夹带了太多关于某个炼金术的数据记录,难怪兼桑总是说炼金术师是些脑子里只有研究的奇怪家伙。

“兄弟!”山伏在房间另一头喊他,“来看这里!”

堀川走过去,山伏在那个巨大书架的一侧弯着腰不知道在做什么,于是他也凑过去看了看,发现山伏的手指已经伸入了书架背后,他大概猜到了,便帮着兄弟往左一个用力,沉重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还是被移开了。

书架后面是一道门。

“咔咔咔,不小心撞在书架上才发现,”山伏挠了挠头,“还是修行不足啊!”

“不,已经非常棒了,辛苦了。”

门后的石阶通向的似乎才是真正的塔顶,山伏个子太大,进入这狭窄的阁楼对他来说有些过于勉强,堀川便让他在下方一边冥想一边等待自己,并约定一有危险就叫他。

 

“……”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金色头发的青年枕在几本像砖头一样厚的书上,身下垫了一些野兽毛皮,赤着双足,只裹了一件有些大的长袍,双眼紧紧阖着。

阁楼与漆黑的塔底简直是鲜明的对比,开了极大的窗,窗沿趴着几根从塔外探进来的藤蔓,整个房间光线充足,青年那一头金发闪烁出粼粼的光,堀川有种快被刺瞎的错觉。

 

应该已经死去了吧……不是吧?!

他伸手去探对方的鼻息,想要确认心中所思,却被相反的结果吓得猛地收回了手,好像对方呼出的不是空气,是利刃一般。

这种像是几百年没住过人的地方怎么会有活人!

 

他往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几步,想要在不吵醒对方的前提下退出门,然而已经晚了,被他那一声响亮的抽气声惊醒的青年,缓缓扇动了几下眼睫,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碧绿的眼睛。堀川一惊,无意识地连连退了好几步,他被地上乱扔的几本书绊倒,跌坐在地上,握在手中忘了放下的羊皮纸散了一地。

他惊慌中抬起头,正巧对上那目光。

 

碧绿的,透了光,像是教堂的彩绘玻璃一样明亮而艳丽。

 

堀川很少去教堂,但信徒眼中圣地一般的中央大教堂他却是在和泉守兼定不得已与教廷打交道时陪同去过的。即使到现在他都能清晰地想起,教堂的忏悔室四周那被称作“十二罪人”的彩绘玻璃画。

第三张,「炽焰焚身的谎言家」,那被扭曲的火焰所包裹的人形,有着碎玻璃拼凑起的在日光下闪闪发亮的金发和绿宝石色的眼瞳,他手中握着硫磺与水银,脚下踏着鲜血,教徒们说那是被投于火湖的作恶者,是神的敌人,是传播谎言的魔鬼。

大炼金术师,长船长义。

 

“你是……长船长义?”堀川国広不禁叫出了口,他实在是太过震惊,毕竟长船长义被狂信徒们以“渎神”的罪名施以火刑是无数人亲眼所见之事,认知中已经死亡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是谁都会被吓一跳吧。

“……”金发青年坐起身,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他没有直接回答堀川的疑问,先是点了点头,无声地思考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堀川国広突然想起了那些羊皮纸,他迅速抓过手边那几张匆匆阅读,恨不能一目十行。

 

 

三百七十九年八月第四个日曜日

 

它已经开始长出头发和五官了,不,或许应该用他来称呼了。

他好像比之前白了一些,头发也能看出是和我一样的金色,我的血还真是没白流啊。这么说眼睛也会是和我一样的绿色,真想早一点儿看到。

今天长了大约三分之一英尺。

 

 

三百七十九年  十月  第二个木曜日

 

今天光忠来玩了,听说形势越来越糟糕了。

他的五官好像又细化了一些,光忠都说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如果不一样那我做这一切不就没有意义了吗……这么想想还有些难过呢,嗯,不过没关系,何蒙库鲁兹生来就有丰富的知识,但是是没有感情的。

今天也没有长大,已经是成年人的身材了,不会再长大了呢。

 

 

三百七十九年  十月  第二个土曜日

 

哈哈哈哈他睁眼睛了!

虽然只有一下,但是我看到了,是和我一样的绿色眼睛!虽然早就猜到了不过实际看到的感觉就是有点儿不一样,等会儿给光忠写封信炫耀一下。

 

 

三百七十九年  十一月  第一个火曜日

 

新教皇上任了,最近教会好像收敛一点了。

而且这孩子过不了两日就可以离开容器了,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就算之后教廷发难也不需要再担心什么,最近就放心地做点实验吧。

……他如果有感情的话,会恨我吧。

人造人没有感情,真是太好了。

 

 

……

 

堀川心情微妙的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纸,通过制作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造人来逃避教廷的追捕什么的,也只有长船长义这样的炼金术师能想到也能做到。

“那个……抱歉未经允许就闯入您的塔,”虽然心情复杂,对方毕竟是在整个大陆都颇有盛名的大炼金术师,作为一个小小的骑士,堀川国広只能毕恭毕敬地向对方道歉,“请原谅我与我的兄弟的无理。”

被他认定是长船长义的青年在他读那些羊皮纸时早已翻开枕着的某本书自顾自看起来,听他说话也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关系。”

说完青年又沉默了,重新低下头去看他的书。

 

不知为何,堀川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违和感,但情势所迫,他强忍着心里那种奇怪的毛毛的感觉,向塔的主人求助:“那、那,长船长义大人可以告诉我们怎样前往东边的安卡拉地区吗?”

“……”又是摇头。

堀川这下是真的束手无策了,尽管兼桑说过炼金术师都是怪人,也没想到这么难以交流啊。

“我……我一直没有出去过,”突然,像是害怕堀川误会,金发青年开口解释道,“我并不知道外面的路要怎么走。”

不知为何,那种违和感更重了,堀川背上一阵一阵地出冷汗,他赶紧表示没关系,向对方请求了留在塔里住宿一晚的许可,便连忙告辞了。

 

金发青年在背后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垂下眼咬了咬下唇,把手里的书合上,又打开。来来回回几次他终于起身走到堀川刚刚跌坐在地的地方,用极其缓慢的动作,把堀川没拿走的几张羊皮纸一张一张小心翼翼地收拾起来。

 

 

“哦!兄弟,你在看什么!”山伏国広盘腿坐下准备冥想,顺便凑到堀川旁边去看了两眼,看见满满当当的花体字,只觉得眼前一花,赶紧闭上眼开始冥想。

堀川看他这样也不再多言,把手里的纸张斜了一点,正对着昏黄的火光。

 

 

三百七十九年  十二月  第三个金曜日

 

完成了。

他从容器里走出来了,迷迷糊糊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光忠来信说要不要给他取名字,想想还是算了吧,起了名字就会产生感情,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那就告诉他他叫长船长义好了?

毕竟他就是为了顶替这个名字而生的……

 

 

三百八十一年  二月  第一个水曜日

 

都一年多了,教廷也没有动作,难道打算放过我了?

那孩子今天学会用水浴来熔解铅块了,和最初说的不一样,何蒙库鲁兹根本就不是从诞生起就拥有丰富的知识,简直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啊。

啊,不过这样像个小孩子似的也挺可爱。

 

 

三百八十一年  十月  第三个日曜日

 

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最近塔附近好像开始出现教廷的人了。如果没有抱着他睡的话大概会彻夜难眠吧。

最近心里很慌,不知道是在慌什么,明明一切都预备好了,只要教廷来人就让那孩子来顶替,然后隐姓埋名……对啊一切在很早以前就准备好了,已经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

他在我旁边睡得很香,如果知道我是在做着这样的打算……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不会做出什么反应的吧,毕竟他是没有感情的呢。

 

 

三百八十一年  十月  第四个火曜日

 

我憎恨着他没有感情这一点,却又庆幸着这一点。

所有都快结束了。

 

 

字迹到了尽头。

堀川把羊皮纸又翻过来确认了一下,的确是没有了。

他便把纸扔到一边,躺下来,就着山伏的呼噜声和壁炉中火星爆裂的声响,在跳动的火光中闭上眼。

一定是有哪里不对的。睡着之前,他脑中一直盘旋着这个念头。

第二日离开时也是一样的感觉,他去和金发青年道谢并道别,后者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一堆书和兽皮间,也不多说话,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看到青年心头的疑云愈发浓厚,堀川却也不愿细想,下楼拖着山伏就出了塔。

直到走远了,他再回头去看,发现还能看到爬满植物的窗边,那一头色泽耀目的金发。

 

他突然就明白了。

在看到柜子是从外面搬开时他就该明白的,没有人能从里面把沉重的书架移动到死死贴着墙壁。

数十年也不曾老去的容颜,说着“一直没有出去过”而不是“很久没有出去过”这样的话,住在没有人类生活的痕迹的塔里,不曾进食饮水,被问到是不是长船长义时点头又摇头……

 

那个人,不是长船长义。

而是——


 

自己是谁呢?自己也不知道。

「你是……嗯,就叫长船长义好不好?」最初这么说着的人,却从来不曾用这个名字呼唤过他,甚至在离开之前反复告诫他他并不是长船长义,那他到底是谁呢?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金发青年看着昨日的不速之客的身影渐渐远去,突然其中一个停下来了,青年就这么看着,那个人也就这么呆站着,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那个人还是走了,消失在密密的灌木林里。

金发青年又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最后打开手边最厚那本书,从中间取出一张被压得平平整整的羊皮纸来。

他摩挲着那纸,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儿,滑落下来。

 

没想到我还是后悔了。

我不后悔将那孩子带到这世间来,我只是后悔怀抱着那样自私的想法开始了这一切。

我曾以为他不曾有感情伴生是一件幸运的事,因为在利用他时我这仅存的愧疚之心会稍稍好受一些,后来我又为此感到痛苦,因为他永远无法回应我的情感。

但是最后,我大概还是感到庆幸的吧。那孩子永远不会为我的消失而感到悲伤,永远不会感到寂寞,这就足够了。

光忠如果知道我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大概会狠狠骂我一顿的,不过他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如果有人上来找到你了,你一定要告诉他们你不是长船长义。」

「你就是你自己。」



END



真的有人愿意看完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吗(。

长义认为被被会用他的名字去死,所以告诉被被他叫长船长义,最后又害怕教廷抓到被被,便向被被强调他不是长船长义(......)所以这里的被被没有名字,回答堀川时也是点头又摇头

最后长义以为被被是没有感情的,不会为他感到悲伤所以就去赴死了,然而被被掉眼泪说明其实是有感情的

笔力不足真的好痛哦;;w;;


顺便关于何蒙库鲁兹(Homunculus),意指欧洲的炼金术师创造出的人工生命,原本是比常人小很多的生命,这里设定为一样大_(:зゝ∠)_制作有不少方法,这里描述的是曼德拉草加上蜂蜜牛奶,以鲜血喂养的方法

备注①是关于拔出曼德拉草的方法,各种传说都认为,采集曼德拉草的确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当你往外拔它的时候,它会发出非常可怕的尖叫,凡是听到这种声音的人不死即疯。因此,聪明人从来不会亲自去拔这种草,他事先用铁制工具或象牙的工具,将草根周围的土壤刨松,然后,在草上拴上一条饿狗,离狗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放上一块肉,于是,当狗使劲去抓那块肉的时候,它就可以将草连根拽出来。


标签:刀剑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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