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栩

依旧是写到后面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系列(X

私设,审神者出没

这只是一个充满了BUG的脑洞,所以看看就好不要太较真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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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锁(下)



 

三日月宗近×山姥切国広 



 

三日月也就罢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可真的不明白。

狐之助总是对着他这么说。

 

 

“看那儿,那是三……将我养大的那把刀和我一起玩、玩投扇时挂上去的,到现在还没取下来呢。”

穿过铺满落花的林间小道时,少女指着花枝间半露的一把打开的纸扇,对身旁的青年笑道。乍一开口她又意识到什么不对,急急忙忙将说了一半的称呼硬生生咽了回去,后面再继续,笑容却是渐渐地消隐了。

山姥切国広垂了垂眼,果不其然看到那和服袖子下露出的几根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色的手指,正不安地将质地良好的衣料紧紧揪住。

 

啊……又是这样。山姥切国広这么想着,抱住木箱的手臂又用了几分力气,箱子里沉沉的玉钢滚动着,互相碰撞着发出清亮的声响。

不用刻意去看,山姥切国広也知道此刻审神者脸上一定是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或许是怕他知道了三日月碎刀的事实会感到伤心,也是对因自己的弱小而抱持着遗憾逝去的三日月怀有愧疚,审神者从未直接提起过三日月宗近这个名字,偶尔说漏嘴提到抚养自己长大的刀,也会惶惶不安地怕他意识到了什么。

 

“主上,”山姥切国広看她已经开始自以为隐蔽地撕扯袖口,大概是在懊悔方才的不小心,便出声道,“这玉钢要尽数用于锻刀吗,如果不留一些储备资源的话……”

“啊、啊?没关系,我已经预留了一些在手入室里,而且远征部队最迟明晚也能回来,资源是完全够用的!”审神者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手账,对着上面狗爬似的字迹念念有词。

“今天就先搬过去,明早就大胆地锻一次刀吧!”

 

又往前走了不远,一阵猛烈的风夹杂着无数落樱迎面扑来,山姥切国広腾不出手来遮挡脸,他眯起眼,低下头去躲避瓢泼的花雨。仅剩细细一道的视界中,是一块块散发着幽幽的金属光泽的玉钢,他抿抿唇,把木箱往自己这边又搂了搂。

 

然而他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了。

无论是三日月与狐狸一方的交易,三日月将审神者养大的事,还是审神者一直想要隐瞒的,三日月宗近已经碎刀的真实。他都是知道的。

 

他还知道,就在明日,用此刻自己手中的这箱玉钢锻出的刀……名为三日月宗近。

 

 

 

战争,和平,战争,和平——历史就是这样循环往复的,只要有心,就会发现这世间还有许多事都是在沿着既定的路线,一遍又一遍重复上演。

山姥切国広的日常也是如此。


被审神者唤醒,然后在审神者死去之际陷入长眠,再被年轻的审神者唤醒——这每轮转一次就需要长达数十年的漫长时光的循环,一直都严丝合缝地顺着上一次的轨迹,缓慢地向前滚动。

到底经历了多少次重复的岁月了呢……山姥切国広自己也说不上来。这一切不知从何时而起,等他注意到时脑中的记忆已然融成了那巨大的环的一部分,想要回溯,不知何为初始,想要展望,亦不知何为终局。

如果不是那些细枝末节的日常琐碎每一次都有所区别,即使是心志坚定的附丧神,山姥切国広大概也早就崩溃了吧。


其实并不是没有想过逃离这困局的。

山姥切国広尝试过很多次,在原本审神者死去的日子将她强行留下来,那一日的确是安全的度过了,但在之后或长或短的时间里,即使片刻不离地小心守护,审神者依旧会因各种意外原因而身亡。

这似乎是早已注定的事情,命运就算允许它发生一些小小的偏差,也不会纵容这失误继续扩大。


碰了不知多少次壁,后来他就放弃了。就算真的能够保得审神者一世安然,她到底是人类而不是刀剑,不出百年其短暂的生命就会结束,随后三日月依然会做出那个决定,因此而改变的所有又会再次回到原点,重启循环。

 


事实上与他共同造成了这一切,又能够真正能够改变这一切的……

山姥切国広蹲在熊熊的炉火前,捏紧了手心里一小块玉钢。

他却是连想一下也不情愿。

 

“呀~又到了这个时候了啊,这是第几次了?”狐之助跳到他肩头,咧开嘴露出笑容。

“……下去。”山姥切国広反应迅速地抬手驱赶,狐狸比他更快,在刀剑男子触碰到自己之前就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灵活地旋身,安全着地,毛脸上的笑容更添了几分洋洋得意。

 

刀匠对在他狭小的锻刀房里发生的这些事视若无睹,他本身便是与这间本丸类似的,由审神者的灵力做出的虚假的人偶,除了锻刀,别的事他是漠不关心的。但材料不充足是无法开始锻刀的,于是他用锤子敲了敲锻刀炉,催促山姥切赶紧把剩下的材料扔进去。

 

“你看,”狐之助把脸凑过来,“只要你少扔哪怕一块,这一切不就结束了吗?”

山姥切国広对它带着一点儿蛊惑意味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帮着刀匠把木炭塞进炉子里。

 

狐狸抬起爪子指着他放回木箱里那块玉钢,说出了山姥切国広在过去的日子里听过无数次的台词:“只要少放这小小的一块,三日月宗近说不定就不会出现了,你到底在固执什么呢。”

“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不是吗,不要认为我是仿品就能够随意对我指手画脚……!”金发青年回过头来时,他眼中一直被白布和阴影所掩盖的碧色眸光像是刀锋般锐利,锻刀炉里翻腾的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我可是完全没有那个意思,”狐狸面对对方的愤怒,漫不经心地舔了舔爪子,“我只是好心的提个醒而已。”


“所以我才说不懂你们啊,三日月也好,你也好,做出这些选择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狐狸甩着尾巴消失了。

“明明身为刀剑却为人类的感情所缚,不是——太可笑了吗。”

 

山姥切国広又低头去清点玉钢,扭动着的火焰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在刀匠空洞的目光中,他往炉底添了几块木炭,把一箱子玉钢递了过去。前者倾倒玉钢时有几颗小的从箱子边上滚落出来掉在地上,山姥切国広上前两步,把它们一一捡起,毫不犹豫地投进了火里。

 

“四小时。”

呆板的,同样听过无数次的宣告。

“晚些过来取吧。”

 

 

 

身为高高在上的天下五剑,三日月宗近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呢……毕竟自己既没有名气,也算不上贵重,只是区区一把仿作而已。这是在漫长的日日夜夜中,耗费了山姥切国広最多的时间去思考的一个问题。


「哈哈哈哈,你是在担忧什么呢,切国。」

不知是哪一次的回忆中,三日月宗近是笑着回答自己的。

「萤火之光不可与皓月争辉,可是有谁触碰到过悬在天际的星月吗?」他这么说着的时候,眼底的新月与天边的月亮一同亮着,散发着温柔而缱绻的光辉。「即使是天下五剑,也只是尘世之刀,既然已经为萤火的光芒所吸引,又何须去追逐遥不可及的月亮呢。」


太刀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张开双手,坠在颊边的金色流苏随之晃动,逆着光,他的眼睛越发明亮。

「何况我的切国哪里是什么萤火,又何须与所谓的月亮相比。」

三日月宗近挺拔的身躯遮住了月亮,山姥切国広于那一刻所见的光,似乎只剩下了对方眼中的两点。

「你可是国广的第一杰作啊。」

 

没有人能够拒绝温柔的月光,山姥切国広也是一样。

 

不让三日月来到本丸,他是做不到的,拒绝三日月的接近,他是做不到的,忽视三日月的爱意,他也是做不到的。

三日月一直都选择在日复一日加深的绝望中枯等与山姥切国広的重逢,山姥切国広也是如此,明明有着那么多的机会跳出循环,他却每一次、每一次都作出了相同的决定。

 

何时这无尽的循环才能终结呢?

等到三日月终于不再被两人共同构筑的记忆迷住双眼,往预定之外的轨道迈出新的一步那刻吧。到那时,三日月应是不再爱他,他也可以就此安心地陷入永眠了。

 

与三日月在一起的日子是轮轴滚动得最快的时候,转瞬便又要迎来分别,其后又将是漫长的等待。习以为常的黑暗袭上眼角时,山姥切国広并不惧怕,只有深深埋藏的满心不舍,这一次又要沉眠多久呢。

于是他捧住那张美丽的脸,面对那双被悲伤与恐惧覆上一层灰暗的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一个微笑。

“没关系的,三日月,无论如何,我总是爱着你的。”

 

不管你这一次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不管这扭曲的循环还将多少次轮转下去,我总是爱着你的,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了。

 

既希望着能够不再醒来,为这不断重复的岁月画上句点,又期待着能够再一次看见三日月宗近的面容,被其温柔的眸光所照耀,山姥切国広被这矛盾重重的感情所充盈着,闭上了双眼。

 

 

身为刀剑的附丧神,却被如这满院的樱花般盛放的,名为爱的感情锁住。

 

或许正如狐之助所说,这也太可笑了。

 


标签:刀剑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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